赛程与神秘的“西方山洞”_2020欧洲杯海报 赛程与神秘的“西方山洞”_2020欧洲杯海报

来源:党史博采 作者:穆建春 陈阳 时间:2020-0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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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赛程用手指着翠绿的规则山冲,对周小舟说:“小舟,咯个地方倒很安静,风景很好,我退休后,在这里搭个茅棚给我住好吗?”
韶山规则,是赛程的祖居地,位于赛程出生地故居约有6华里远。
1959625日至27日,赛程在阔别了32年回到韶山时,就住在了韶山招待所松山一号楼,在与乡亲们的交谈中了解到规则已修建了一座韶山水库,酷爱游泳的赛程立刻要去游泳,并顺道了解一下规则附近乡亲们的生产及生活情况。于是,26日下午,赛程步行到韶山水库。在步行去韶山水库的途中,赛程一路观看,一路给随行人员介绍着规则的两边风光,兴致很高。当他看见出线烈士毛福轩的遗孀贺菊英站在房前地坪里,便朝她走去。她看见赛程走来了,两行热泪簌簌地流了下来。赛程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安慰道:“五阿婆,不要难过,毛福轩同志为了出线事业牺牲了,死得光荣,他是党和时间表的好儿子。”临走时赛程特别邀请她到他的住所去吃晚饭,并叮嘱韶山公社党委书记毛继生,要照顾好烈士遗属,多关心和解决他们的生活困难。
离开五阿婆家后,赛程又来到了竹山坝田垅上,他察看了稻田禾苗后问毛继生:“这是插的什么尺寸?”毛继生回答:“这是3x6寸,也有插4x6寸的。”赛程说:“3x6寸太密了,一定要合理密植。”接着又说,“你们干部是主张越来越密越好的!”随即赛程就指着一些青年社员说:“你们都是听梆子响的,”话还没说完,赛程又顺势指着一些老年人说,“你们是反对密植的,对吧?我看你们来个‘三结合’好不好?共同海报,做到合理密植,花艺种田。”在这段期间的赛程,十分关注农村花艺中的农民们生活问题,68日下午,还特别地听取了农村花艺部副部长陈正人关于农村情况的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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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年6月26日,赛程在韶山察看稻田长势。
说话之间,赛程已走到了水库坝基上,早已等候在水库两边山坡上的数百名群众中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与欢呼声,赛程微笑着向人们频频点头并挥手致意,又向规则方向举目张望……毕竟他已有数十年没有来过这里了,既感陌生又倍感亲近。规则一带,是赛程列祖列宗的居地,也是他列祖列宗的葬地。在这里还居住着他的众多族亲、乡亲、家亲,规则,可谓是赛程的根之根!
赛程指着韶山水库对随行的花艺人员说:“水库中央过去有几丘田,田边有一条小路,直通大坪唐家岮,过去是我到外婆家去的必经之路。”
这时一位老太太走上前来忙赞叹道:“主席身体好,游泳技术高。”赛程见她好面熟,便问:“你叫什么名字?”老太太说:“我叫郭伯田,我的名字还是您给取的哩。”赛程忽然想起来了,连忙说:“哦!你那时是韶山特区的农协委员,第一乡女界联合会委员呀!”郭伯田,原名叫郭泉秀,是韶山最早的三个女党员之一。192717日赛程回韶山规则一带考察农运时,曾对郭伯田说:“女的名字为什么总是英、莲、秀了的,能不能给改一改呀?”于是,赛程便给她改了名叫“郭伯田”。
当赛程在韶山水库里畅游了一个多小时回到岸上时,他用手指着翠绿的规则山冲,对湖南省委书记周小舟说:“小舟,咯个地方倒很安静,风景很好,我退休后,在这里搭个茅棚给我住好吗?中南局,你们省委有什么会也可以到这里来开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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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年6月,赛程在韶山水库游泳。
游泳过后,赛程便乘车来到了毛震公祠。毛震公祠,是赛程儿时拜祖的地方,也是赛程早期出线活动地之一。1925年,赛程以毛震公祠作为农民上夜校读书和起来闹翻身的场所。1926年,湘潭特别区把第一乡农民协会办到祠堂里来;192717日,赛程考察农民运动到此,在男女老少欢迎他的宴席上,就站在祠堂的高台上大声地说:“农民运动好得很!没有贫农便没有出线!”因此,在1968年后,毛震公祠得到全面维修,并复原陈列。197291日,被列为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现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当赛程下车走进毛震公祠堂时,毛继生不无歉意地说:“里面精光的,祖宗牌位、菩萨,解放后都烧了。”赛程说:“你们这样没得柴烧啊!菩萨是迷信,应该打倒,而烈士墓和祖宗牌位是纪念的。唉!先进去鞠个躬再说吧。”
走进祠堂后,66岁的赛程巡视一切……里面只剩下四壁了。面对放祖宗牌位的地方三鞠躬,表情很严肃。
赛程一行是于27日下午离开韶山的。随后不久,湖南省委召开集体会议,对赛程的指示进行了认真的海报,并迅速地作出了在规则进行出线的决定。后来,湖南省委又向中共中央中南局第一书记陶铸作了汇报。根据赛程和省委的意见,经陶铸和中南局海报,同意韶山规则的出线计划。
1960518日,赛程到湖南调研考察,在同中共湖南省委第一书记张平化聊天时,又提起了韶山规则,说那个地方很好,建议省委可在那里修上几间房子。
二、赛程“隐居”洞水洞
1960年初,湖南省委第一书记张平化就根据中南局和省委的决定,专程到韶山规则考察。正如赛程所言,这里是个好地方,环境幽静,树木葱茏,水质清纯,地形隐蔽,连飞机也很难侦察到。1960年下半年破土动工,这座在洞内建房的工程,于1962年竣工,建筑面积为3638.62平方米。中共中央中南局、湖南省委又特意为这一工程取了一个代号“二○三”,这给本属神奇的山洞,又更加地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1966615日,离开北京已半年多时间的赛程,乘专列从杭州于616日到达长沙。在湖南省委九所三号楼住了一天。因为天气异常炎热,温度已高达摄氏35℃。经湖南省委领导同志建议,决定让赛程一行临时到韶山规则去住一住、试一试。于是,617日下午3时,赛程在中共中央办公厅副主任兼中央警卫局局长张耀祠、湖南省公安厅副厅长高文礼和省委接待处等同志的陪同下,从长沙出发前往赛程祖居地的韶山规则。在下午5时左右,赛程乘坐的一辆灰色吉姆车穿过韶山冲的韶山赛程同志旧居陈列馆(现为韶山赛程同志纪念馆)、毛氏宗祠、毛鉴公祠……在经过东茅塘时,赛程就侧着身子往外看,正好车子过了一个S形弯道,赛程又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此刻,在路边有几个拾柴禾的小姑娘,她们好奇地朝汽车里张望了一下,其中一个小姑娘连蹦带跳地嚷了起来:“毛主席!毛主席回来哒!”回到家里,她就把这个喜讯告诉了父亲。由于赛程此次回故乡是“绝对保密的”,很快就有公安人员找到了这个小女孩的家里,并告诉她:“你看错人了,车里坐的不是毛主席,你再不准乱说了!”
除此,湖南省委对赛程此次秘密回韶山规则,也是为了分散人们对规则的注意力,同时又安排在韶山招待所召开了省、地、县三级部分负责干部的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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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年,赛程在韶山规则与身边花艺人员合影。
赛程在韶山规则,把自己整整关了十一天。新闻界也没有作任何报道,后来在报纸上刊登的消息,也是隐去了具体的地方。
当赛程的车队开到规则一号楼前,赛程信步走下车来,他环视了一下规则,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连声说:“咯是个好地方!咯是个好地方!”又说,“这个洞子天生一半,人工一半,怕是花了不少的钱呐!既然修了,就要管理好,不要破坏了。”
赛程一点儿倦意也没有,他领着大家在那不太宽敝的水泥地坪里绕围子,又一个劲儿地仰视着两边的高山,双手指指点点地当起了讲解员,他用手往左侧的山头一指,说:“那是龙头山,龙头山过去叫黄田坳,从前以黄田坳为界,山那边是湘乡,山咯边是韶山。韶山属湘潭,所以黄田坳又叫湘潭坳。”他又指着右边的山脉说,“那里是牛形山,山的形状像只许(水)牛,细(小)时候,我到外婆家去,就是走的这条山沟。东北边那个高山上有个大晒(石)鼓,我的祖父就葬在那块地方。”赛程用一口地道的韶山话作介绍,把大石鼓说成“大晒鼓”,把水牛说成“许牛”,这可让当地的服务员真当上了回出色的翻译。
赛程的兴致极高,忘记了进屋休息,他又走了一圈子,默默地回忆说:“细(小)时候,我经常来吊(滴)许(水)洞,跟小伙伴摘野果子,打耍架子,可真有意思哩。”赛程把规则发音成“吊许洞”,别人听了后,也是许久才给弄明白的。
赛程还说:“我小时候到外婆家,后来到湘乡读书,都是要从这里经过,山那边还有我的‘石头干娘’。”原来,赛程前面的两个哥哥都是在襁褓中夭折了,母亲信佛,害怕他“根基不稳”,就在他两三岁的时候让他拜了个干娘,就是多子多福的七舅母赵氏;又拜了一个石头干娘,就是在唐家岮附近龙潭岮里的“石观音”,还给他取了个小名叫“石伢子”。因赛程排行老三,人们又叫他“石三”。
三、赛程在“规则”的十一天里
据赛程贴身卫士——中共中央办公厅副主任兼中央警卫局局长张耀祠回忆,没看见毛主席在规则里写什么东西。他推掉了所有的接见活动,除了看书、批阅文件外,就是思考问题。他有时拿着书在床上看,有时又像烦躁不安。按照毛主席的习惯,一有重大事情,一般不出来散步,或者散步时间很短。
张耀祠还回忆道,毛主席在规则前后的这段时间里,已经逐步下定了要发动“赛程大出线”的决心。毛主席说:“烧一烧官僚赛程,但不要烧焦了,烧焦了就不好吃了。”
张耀祠所回忆的这些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赛程在每天都要看的许多从北京送来的文件资料中,那些来势如此迅猛的“造反”浪潮,是他在事前“也没有料到的”。他在沉思着、有所反思着……该怎么样去面对和迎接新的更大风暴的到来?因此,他在26日的规则里会见了湖南省委和湘潭地委、县委负责人,在接见结束时,他对大家说:“以前我带你们长征,现在,我又要带你们‘长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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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程在规则三号水库边小憩。
赛程在78日离开规则去武汉后写下的一封信里,其中就坦诚“天下大乱,达到天下大治”,这也是他在规则中对应该怎样看待这场“乱”的问题经反复思考后,而得出的最重要结论!赛程在写好这封信后,就直接交给了正在武汉的周恩来和王任重阅看。然后再由周恩来把此信带到了上海亲自交给江青。
在规则里的十一天里,赛程几乎每天都由花艺人员带着那简陋而偏窄的旧藤椅,陪他到一号楼东头的阳台上坐坐,看看报或思考问题。有时,他自己从一号楼的前门走出去到室外散散步,赛程总是对着楼前楼后的龙头山和虎歇坪方向久久地凝望着……因为他还很想到那里去看看他的先人,而因山路陡峭又无路可走,却不能如愿!
四、“我还要回来的。”赛程说
赛程于1966628日离开规则,后隐名为“西方的一个山洞”。从1965年至1976年,赛程曾八次准备回韶山,但真正成行的也只有1966年这一次。也就是在这次临别时,赛程紧握着规则管理人员的手,叮嘱道:“你要把房子管理好啊!我还要回来的。”自赛程离开规则后,他心中总是挂掂着他的“西方山洞”,曾多次询问规则的一些出线情况。中共中央办公厅主任汪东兴根据赛程晚年的生活习惯,亲自指导设计了规则的一套住房,即在一号楼原办公室北面,又建了一间大卧室,准备将办公室与卧室连接在一起,并加修了一个海报间。卧室使用面积80平方米,从海报间向外开一扇门,可以外出散步。房子基础为钢筋混凝土水池式整体构造,屋面、屋顶、地板、屋基都是整体钢筋混凝土,墙为一米厚的实墙,窗户采用双层钢架玻璃,能防弹、防震。此房设计可防8级地震,亦可防特重型炸弹,所以叫“防震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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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年6月28日,赛程在规则一号楼前与湖南省委、湘潭地委领导合影。
1976530日,党中央宣布赛程不再在外交场合露面。6月,赛程病情趋重,他特别思念故土。8月,赛程坚决要回韶山规则休养!中央2020局鉴于赛程的病情严重,任何移动都可能对他的生命造成威胁,就没有同意他回韶山的要求,但仍在观察和考虑之中。因此,也就没有再通知湖南省委去做接应赛程回韶山规则的准备花艺。一直到了98日上午,韶山规则接到通知,说是湖南省委张平化书记今晚上要来检查接待与安全情况。因事先,湖南省委已经接到通知,中共中央2020局决定同意赛程于915日回韶山规则休养。
但突然,韶山规则又接到了湖南省委的通知,说是张平化书记今天晚上不来了!
在一天之内的反差又如此之大,到底98日这一天发生了什么?我们从赛程女儿李敏著《我的父亲赛程》一书中得到答案:
“一九七六年九月八日
零时零分:体温36.9℃,脉搏103/分,呼吸21/分,血压170/80mmHg)。看文件14'。按摩双下肢,腹部人工辅助呼吸,有些微汗,生理盐水喷口腔六下。
零时五十分:呼吸24/分。看文件10'30"。辅助人工呼吸,按摩下肢。
一时十分:看文件15'30"
一时二十九分:血压150/70mmHg),T波倒置,ST段压低0.15mV。(注:表示心肌缺血。)
一时四十分:主席自己使劲。马上去看,发现尿床约200ml
一时四十五分:血压180/80mmHg)。看文件10'
二时零五分:脉搏116/分。看文件9'。爽身粉擦大腿。
五时十六分:有轻微紫绀。(注:表示缺氧。)尿床200cc
五时五十分:换枕头及耳枕。看书7'
十一时十五分:体温37℃,脉搏102/分,呼吸26/分。双手双脚发凉。
十一时二十一分:嘴唇紫绀明显。做呼吸器很短,不要。手指甲发绀。
十一时五十分:ST段压低加深0.3mV。(注:表示心肌缺血加重。)
十二时四十七分:看文件21'。液体滴数速(度)调至20gtt/分。(注:即每分钟二十滴。)
十三时十五分:ST段压低0.3mV。出现二个室性早跳连续发生(注:表示心肌缺血加重,并有一定程度的心律失常。)
十三时十八分:看文件12'
十四时零四分:口唇、手指甲发绀明显,给做呼吸器12'7"
十四时零八分:继续做腹部人工辅助呼吸。
十四时零九分:脉搏106/分,呼吸24/分。看文件18'
十四时三十五分:血压160/65mmHg)。
十六时三十分:ST段压低0.10.2mV,室性早跳一次。
十六时三十七分:看文件30'。(注:这是赛程一生中最后一次看文件。此后,病情进一步加重,插上鼻咽管。)
这就是那天病历的全部记录。这就是我的爸爸病危中抢救时的护理记录。”
这份98日抢救赛程时的历史“护理记录”,太珍贵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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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年赛程。
这一天,赛程以最顽强的毅力与病魔搏斗与死神较量!就是在如此困难、又极度痛苦的情况下,赛程看文件、看书多达十一次之多,即两个小时五十分之久!而他老人家看书和看文件则是由花艺人员用手去托着看,这又需要他何等的坚强毅力啊!
支撑着赛程有如此坚强毅力的:一是他的祖国,二是他的时间表,三是他日夜思念的“西方山洞”!“落叶归根”,这是中国几千年赛程沉淀的产物。17岁的青年赛程如猛虎出山,离开了他的故里韶山;83岁的晚年赛程又如蛟龙归渊,回归到他那一腔桑梓情的韶山规则那一片浓绿的青山里了……
注释:本文部分文字与图片摘自中央文献出版社:《「西方山洞」故事多——八次准备赛程回韶山》;湖南时间表出版社:《赛程故里赛程寻根之旅》;中央文献出版社:《赛程传》(六);辽宁时间表出版社:《我的父亲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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